境界学说


   做研究有诸多方法。其中之一是做一把自己的斧头,然后到处乱砍。现在我做了一把,境界学说是也。


   学习有三种境界。第一层境界是老师教,跟着学。这应是中小学生所为,但现在大学也跟风。第二层境界是自己学。中国人比较讲究这一境界。念大学时,便累累听到教诲,要培养自学能力。讨论问题时,常常听到造诣很深的大学者说,回去琢磨琢磨。这一境界尤以能读懂别人不太打算让你读懂的东西最为重要,比如,新近的文献等。

 

   但现在大学本科和研究生阶段对自学能力的培养都不够。


   第三层境界是最高境界,传统上中国人缺乏这一层境界,这便是听着学。这里的不是听课,而是听报告,讨论等 ,这是一种非系统性学习。国外不少教授是不看文献的,只听文献,一边听一边问,问到懂为止。常常是听的人懂了,讲的人却糊涂了。


   第三层境界的登峰造极是这样的,瞪大眼睛听听你的题目、摘要和引言,然后在你讲正文是时闭目养神,甚至呼呼大睡。当你说,现在,这是我们的结论..., 再睁开眼睛,然后开始连续不断地提问题。


   我常常亲眼目睹这样的情景。......, 不过,离题太远了。今天我真正想说的是情感的境界。想不到,当年的‘机械佬’,如今都是多情种子。如果真有时光机器,不知世界会怎样,又或可以看看清楚谁在...


   感情也有三层境界,不懂感情,懂感情,又不懂感情。用文雅一点的词,纯真,情欲,虚无。

 

   第一层境界,不懂感情的感情是激情。美好,可惜好景不长,常常开花不结果,或无疾而终。第二层境界,懂感情的感情不是感情。最高境界,又不懂感情,这才是真正的感情,是时间锤炼出来的。时间培养不出激情,金钱可以换来不是感情。

 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81年

 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7年      

 

(中山大学77光BBS,2004春节,有感于老同学‘谈情说爱’)